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橋底下的愛情

有花前月下的愛情;有湖邊柳岸的愛情;有四季田野的愛情,誰聽說有橋底下的愛情!
  愛情是人類發展的主旋律,是人生思考的第一主題,又是人們最為關心、最難以啟唇的秘密。不同的社會制度有不同的愛情;不同的時代有不同的表達方式。有多少人為了自由戀愛而抗爭;又有多少人為了愛而殉情;又有多少人屈服於壓力與相愛的人分離。愛情有道有形或無形的封鎖線,一般的人難以逾越。我們都知道,父輩都是包辦婚姻的犧牲品,有的是政治聯姻;有的是利益聯姻,造成年齡差別過大,鑄就一生不公平!
  人們在享受自由戀愛同時,有多少人深究過去的事情,又有多少人追求自由戀愛做出了多大犧牲。牛郎織女衝破的是等級界限;女駙馬追求的是對愛忠貞的表現。
  在76地震前後,各樣水利工程不斷,動用大批人力物力創造出來百庫縣的奇跡。在百庫縣中,有縣級水庫,有公社級水庫。為了達到指標,完成任務,有點像樣的山溝,就修成水庫。以後出現了許多的幹庫和漏庫。
  某村的雄心二十歲那年,頂著隊裏的名額去修縣級的水庫,出工不是當工人,當工人都要搶著去,出工要抽勾。村中有8個名額,有三個婦女。說實話,哪個婦女也不願意出門,但雄心抽上溝,不去等於失去信用。
  參加修水庫的人以公社為連隊,全部駐紮在山峪溝及附近村莊。山峪溝南面是群山,每個山溝邊都有村莊,幾道溝的水全從山峪溝注入灤河。只要將這溝口堵上,就能形成上百畝的水面,能澆灌下麵上千畝的田地。
  在沒有大型機械設備的情況下,全縣動用了17個公社400多個村的人力物力,形成了大規模的會戰。全用原始工具開溝,倒土,填方,開展勞動競賽,樹立標兵模範,被立為典型的連隊,工地插著紅旗,迎風招展。整個工地人山人海,熱火朝天。
  回填築壩要從三四裏地的地方取料。四十公分一層,墊一層,軋一層。拉雙輪車的小夥子脖子上圍著毛巾,精神抖擻,鬥志昂揚,你追我趕,好一個熱鬧場面。半道上坡處都安排大姑娘周坡,男女青年在這種場面,那樣的政治氣氛下,這是怎樣的心情啊!
  山峪溝村就在水庫的下邊南側溝邊。有位出工的青年,叫找鳳,21歲,英俊瀟灑。他拉車從遠處就開始用力,到坡那弓腰用力,幾乎不用兩邊的姑娘用力就能上去。這小夥子的幹勁引起了雄心的歡心。由於找鳳的積極努力,多拉快跑,被樹為標兵。
  雄心活波大方,而且美麗,誰都願意與她在一起。在平常的接觸中與找鳳,建立了深厚的感情,心心相印。但在那種場合不能表露心跡。特別是“名人”,更不能有“作風問題”。他們只能在拉車與周車中,享受暗送秋波的快意。
  打碎了封建枷鎖,解救了婦女。但封建思想依然存在,談情說愛可不被允許,要明媒正娶。只要有出格的行為,就會受到輿論的攻擊,一敗塗地。一般的人,誰也不敢涉及這危險的雷區。
  招鳳收工,大膽的與雄心約會。工地有時夜戰,燈火通明;各村住著民工,他們只有到村北的橋下約會。兩個青年偷偷的約會,已經涉入雷區,但爭取戀愛自由的決心以使他們無所顧忌。雄心擔心的說:“讓別人知道,你的標兵就當不成了。”找鳳說:“這個不說,你願不願意跟我?”雄心沒想到他會這樣說,一時語塞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這一夜,他們一直呆著橋底下。
  沒有不透風的牆。有些人專門喜歡傳揚別人的“風流豔事”。第二天就傳的滿城風雨,指揮部與找鳳談心,做了思想工作。從此,工地的人就不用他倆的名字,就用“斷橋樑”代替。
  為了整肅工地的風氣,不能“一馬勺壞一鍋”。為清除“害群之馬”,將這兩個人清除出工地,遣送回家。從此,兩個人的正常愛情被“道德觀念槍斃。”!
  招風身敗名裂,一敗塗地,受了不少窩囊氣,憋屈了一二年後,政策寬鬆些就做買賣,隊裏可以用錢買分。而雄心“名聲”不好就近找不著婆家,想尋死上吊,最後還是自己戰勝了自己,決定遠走他鄉,離開這是非之地!不行,那裏跌倒那裏爬起,於是她回過頭來,見找鳳向她點頭示意……
  2012-07-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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